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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警察局局长因“窃听门”辞职

  《世界新闻报》窃听事件愈演愈烈。17日,伦敦警察局长保罗·斯蒂芬森因被指责与《世界新闻报》及新闻国际公司高层交往甚密而宣布辞职。当天,该报所属的国际新闻公司前首席执行官布鲁克斯被伦敦警方逮捕,后于午夜被保释。要默多克下台走人的呼声也随之而起。

伦敦7月18日电(记者 Kate Holton and Keith
Weir)—默多克拥有的新闻集团深陷电话窃听丑闻,伦敦警察局局长也因这一丑闻请辞,英国首相卡梅伦的判断周一再遭质疑。

  “谢谢,再见”。这是7月10日,英国销量最大的周报《世界新闻报》最后一期的封面标题。在该报窃听行为的受害者看来,这最后一期充满了怀念、骄傲,但唯独少了歉意,“他们的标题应该是
对不起 ”。

  斯蒂芬森

窃听风波重挫英国民众对警方、媒体和政治领袖的信任,本案另一重大进展是,前新闻集团英国分支“新闻国际”的首席执行官布鲁克斯(Rebekah
Brooks)因涉嫌电话窃听和贿赂警方已被刑拘。

  但对于200多名一夜之间失去饭碗的工作人员来说,心里更多的是愤怒。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也是这场风波的受害者。到底谁该为这家168年历史的报纸的关门负责?
  
  早在2004年至2006年,《世界新闻报》就被指窃听名人和王室成员的电话语音信箱,其中包括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然而,窃听被绑架女孩的电话,让丑闻达到顶峰。
  
  今年6月的调查发现,2002年3月一位名叫道勒的13岁女孩被绑架,《世界新闻报》通过雇佣的私人侦探姆凯尔,在案发后窃听道勒的手机语音信箱,还删除部分信息,以致警察和女孩家属以为女孩还活着,最终道勒和其他一同被绑架的女孩被撕票。

  窃听案调查不力,还变相受贿

布鲁克斯曾任《世界新闻报》主编,她的发言人称,布鲁克斯前往伦敦一警察局被拘留,12个小时後于周日午夜被保释。布鲁克斯否认自己有任何过错。

  事态不断扩大,调查人员发现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阵亡英军士兵家属的电话也遭该报窃听。普通人以及受害者亲人的电话被窃听,突破了英国人的道德底线。
3名警官卷入丑闻

  17日,伦敦警察局长保罗·斯蒂芬森因被指责与《世界新闻报》及新闻国际公司高层交往甚密而宣布辞职。

分析人士称,卡梅伦和默多克处理这一事件的压力增大,预计默多克周二将接受英国议会质询。

  据伦敦警察局的一些高级官员透露,至少会有9名记者和3名警官因卷入窃听丑闻而面临牢狱之灾。《世界新闻报》6名记者联合起来指使姆凯尔对名人、政治家和一般公众进行系统性的电话窃听,搜集新闻线索和素材。另有3名记者对姆凯尔的行为知情不报,他们也可能受到指控。姆凯尔每年从《世界新闻报》领取10万英镑的报酬,此外,一些警员将因有偿向记者提供信息而接受调查。
高管负有失察之责

  按路透社说法,斯蒂芬森请辞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对警方调查窃听事件不力负有责任,二是个人变相受贿。保罗·斯蒂芬森是英国最高警衔警官。

《世界新闻报》于一周前关闭,据传该报曾窃听4,000通电话,包括13岁遇害少女杜勒(Milly
Dowler)的通话,引发公众愤怒,迫使默多克关闭该报,并停止斥资120亿美元收购英国天空广播公司BSY.L的计划。

  丑闻曝光,该报所属的新闻集团及其子公司“新闻国际”决定关闭《世界新闻报》。10日,该报最后一期刚刚发行,新闻集团总裁默多克飞抵伦敦处理善后。

  “我向王宫、内政大臣以及(伦敦)市长通报了我辞去伦敦警察局长职务的意向,”斯蒂芬森17日晚间在一份声明中说。

伦敦警察局局长史蒂芬森(Paul
Stephenson)周日面临多项指控而辞职,指控包括多名警官曾从《世界新闻报》受贿,以及2005年窃听风波出现时,史蒂芬森未能进行足够的调查。

  默多克和新闻集团高层表态称,他们对《世界新闻报》内部的屡次电话窃听并不知情。

  声明中,斯蒂芬森谈及两方面失误。一是警方未能及时发现《世界新闻报》“窃听范围如此之广”,未能阻止窃听事件的扩大蔓延;二是警方和《世界新闻报》上级主管企业新闻国际公司高层间存在关联,特别是与该报前副主编尼尔·沃利斯“有染”。

导致史蒂芬森辞职的导火索是,他被曝光光顾一家奢侈SPA店,而《世界新闻报》前副主编沃利斯(Neil
Wallis)是该店的公关顾问。沃利斯还曾担任警方顾问,上周因涉嫌窃听案被拘。

  然而,英国广播公司(BBC)发现,早在2007年,“新闻国际”就收到过电子邮件,邮件显示《世界新闻报》为获得新闻线索,付费给警察。邮件还显示,当时报社的主编安迪·库尔森曾授权给警察付费。

  斯蒂芬森担任伦敦警察局长期间,沃利斯一度被任命为伦敦警察局新闻联络顾问。几天前,他因卷入窃听案遭拘留,媒体传出斯蒂芬森曾收受他变相贿赂的消息。

史蒂芬森发表电视声明称:“我不清楚这次不光彩的行为所涉及的范围。”

  “新闻国际”被指没有及时将证据交给警察,而该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瑞贝卡·布鲁克斯也成为众矢之的。

  今年1月,腿骨受伤的斯蒂芬森曾前往赫特福德郡钱普尼温泉浴场疗养,费用据传高达1.9万美元,而这座温泉浴场的公关顾问正是沃利斯。

该案不仅引发公众对媒体不道德举措的担忧,公众还担忧默多克对英国政坛领袖施加影响力,以及部分记者和警方关系暧昧。

  “新闻国际”是默多克的新闻集团旗下英国报纸的出品方。在发生道勒被绑架和窃听事件时,布鲁克斯还是《世界新闻报》的编辑。

  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说,斯蒂芬森的辞职决定相当明智,特别是在伦敦警察局明年将承担伦敦奥林匹克运动会安保“大任务”之际。他先前严厉责备伦敦警方处理窃听事件的方式。

编译:黎黎 发稿:王燕焜

  然而,当默多克抵达伦敦后,却力挺布鲁克斯。布鲁克斯当年得到默多克的提拔,和默多克关系甚好,英国媒体称“她就像默多克的女儿”。

  斯蒂芬森本人也提到,“时间紧迫,我们正面临奥运会繁重警务的挑战。应当避免在奥运会期间警察高层换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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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新闻国际”内部人士对媒体透露,在接下来的几周内,布鲁克斯本人会接受警方的问讯,不过是以证人的身份。

  斯蒂芬森现年57岁,从事警务工作36年,2005年起任伦敦警察局副局长,担任局长两年有余。

  此外,2007年时担任“新闻国际”董事长的莱斯·辛顿也将面临调查,以确定他在任时是否知道有关《世界新闻报》存在窃听行为的报告。

  默多克

  辛顿为默多克效力50多年,是他的朋友兼顾问,现任道·琼斯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再次道歉,

  默多克扩张的牺牲品

  面临下台压力

  窃听丑闻还把首相卡梅伦推上了风口浪尖。因为他的前任新闻发言人就是《世界新闻报》的主编安迪·库尔森。

  默多克17日在英国多家主要报纸以“纠正错误”为标题发布道歉公告说,新闻集团将协助警方调查窃听案和警察受贿案,做错事的人将“无处藏身”。

  2007年库尔森因窃听事件东窗事发辞职后,卡梅伦将其招入麾下。如今英国反对党指责卡梅伦用人不当,并且对卡梅伦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

  “可能需要花些时间重塑信任和信心,”公告说,“不过,我们有决心,不辜负读者、同事和伙伴期望。”

  库尔森已经在7月8日就被警方逮捕,罪名是涉嫌贪污以及“合谋窃听电话”,不过现已被释放。他今年1月辞去卡梅伦发言人职务。

  这是默多克连续第二天发表类似公告。

  《世界新闻报》窃听丑闻出现后,各界对默多克的批评也接踵而至,默多克直到11日也没有说出一句Sorry。

  自新闻集团旗下《世界新闻报》曝出非法窃听遇害女孩手机语音信箱丑闻后,新闻集团股票市值下跌13%。

  目前,传媒大亨默多克正在考虑收购英国天空电视台,而身陷丑闻的《世界新闻报》被认为是默多克“新闻帝国”扩张的牺牲品。英国副首相克莱格在与道勒的家人会晤后公开表示,默多克应该识时务,在此时不要匆忙收购天空电视台。

  英国证券交易商德利·普雷帮公司首席执行官特里·史密斯说:“默多克应该走人,因为这符合每个人的最佳利益。”

  11日,在各方压力下,新闻集团宣布延迟收购,接受英国竞争委员会的审查。

  “默多克将承受更大压力,”史密斯说,“人们以前不敢靠近的原因之一是他在媒体圈势力强大,于是害怕与他交锋。现在这种担心已经消退许多。”

  媒体竞争促发极端手段

  彭博社报道,多名与默多克家族和新闻集团董事会关系密切的人士上周说,默多克不妨放弃首席执行官职位,继续充任集团董事长。

  《世界新闻报》走到今天,一些分析认为,那些非常规的手段,都是为了满足英国人喜欢看八卦新闻的心理。该报成为英国最畅销周报这一事实就是证明。

  一名与默多克家族和新闻集团董事会关系密切的人士上周说,如果默多克家族在新闻集团的地位削弱,新闻集团首席运营官蔡斯·凯里将受命为临时首席执行官。

  有受众就有生产力。《世界新闻报》自1843年建立之后,就一直秉承这个理念来做新闻。当初主编们将其定位为“给劳动者工作一周之后的消遣”。性、犯罪、名人八卦就成了该报为劳动者提供茶余饭后谈资的主要手段。

  即使默多克辞去首席执行官,同时他儿子决定另谋高就,默多克家族仍然把持新闻集团12%的股份和39%的投票权。

  今后,虽然《星期日太阳报》可能会接替《世界新闻报》的位置,但今后的一段时间,比较大胆的而鲜活的名人新闻或许会销声匿迹。

  布鲁克斯

  此外,整个西方的纸媒体行业都面临网络新闻的冲击。在此背景下,《世界新闻报》也只能从更独家的角度来挖掘新闻,才能保证其上百万的“粉丝”不流向网络媒体。这或许也是该报的部分报道走向极端的一个可能原因。

  31岁任主编,终因“独特”报道方式栽跟头

  现有监督不起作用

  国际新闻公司前首席执行官丽贝卡·布鲁克斯17日遭英国警方逮捕,后获保释。3天内,43岁的她从英国最有权势的女性企业高级管理人员之一变为窃听电话和腐败行为嫌疑人。

  面对这场媒体风波,卡梅伦一方面表示要成立独立委员会对整个事件进行彻查,另一方面在10日透露,考虑设立一个新的新闻道德监管机构。

  作为媒体大亨鲁珀特·默多克的得力干将,布鲁克斯20年间由一名报社普通员工晋升为新闻集团英国分支的首席执行官,以独家报道成名,终因“独特”报道方式付出代价。

  1991年英国成立了一个名为“报刊投诉委员会”的自发性纸媒体的自律机构,调查和处理公众对媒体的投诉。它是一个独立于政府、也没有法定职能的非政府组织,通过制定具有行业约束力的行为准则来扮演“媒体道德警察”,不过它的经费都来自于各大媒体。

  2000年,31岁的布鲁克斯担任《世界新闻报》主编时,为吸引读者的“眼球”,该报刊登更多明星丑闻和娱乐新闻,同时开始加大挖掘独家新闻的力度。

  卡梅伦坦率地说,在电话窃听丑闻中,“报刊投诉委员会”的角色是缺失的。他希望成立新的监管机构,以避免类似电话窃听丑闻重演,而新的监管机构应避免媒体提供资金。这一提议已经获得了反对党的支持。(张乐)

  2009年,布鲁克斯升任国际新闻公司首席执行官,进入默多克核心决策圈。她本人与知名政界人士的私人往来经常成为头版报道的对象。

  链接
  《世界新闻报》“非常手段”多 雇私家侦探窃听电话

  默多克长期把布鲁克斯视为心腹,甚至是“家人”。

  2007年,《世界新闻报》记者克莱夫·古德曼和私家侦探格林·莫凯尔因在2006年窃听王子威廉和哈里手机,分别被判入狱4年和6个月。

  《世界新闻报》所涉及的部分窃听事件发生在布鲁克斯充任报社主编期间,她却坚称自己不知情。按多名《世界新闻报》前雇员的说法,布鲁克斯的说法不可信。

  向警方购买内幕

  这些雇员告诉路透社记者,布鲁克斯和她的继任者安迪·库尔森经常“盘问”报社新闻组成员,以确认消息来源。另外,报社预算受严格控制,管理层不可能忽视雇人获取信息的花费。

  2011年7月7日在接受BBC采访时,该报前任编辑保罗·麦克马伦承认曾贿赂警方购买内幕。他们曾刊载文章,报道动作明星德诺姆·埃利奥特的女儿成为妓女。这条消息是他们以500英镑,从警方那购买。这导致珍妮弗在2003年自杀。
高额悬赏和购买消息

  独家报道的压力使报社记者和编辑获取信息的方式极少受到内部质疑。“我不知道人们是否意识到一些手段违法,报社的文化是‘别被逮住’,”一名前雇员说。

  2006年12月13日,该报悬赏25万英镑,购买萨福克郡杀人凶手的信息,这一价码打破了当时的悬赏纪录。凶手斯蒂夫·莱特被捕后,奖金被不知名人士领走。2008年3月30日,从一名妓女那高价购买了一段视频,视频显示时任国际汽车联合会(FIA)主席的马克思·莫斯利身穿纳粹军服,与5名裸女大玩性爱派对。

  这名前雇员介绍,记者通常不会主动寻求私家侦探协助。不过,撰写有价值的新闻题材时如果遇到困难,他们会争取主管编辑“帮助”。

  伪装身份“钓鱼”

  [分析]

  《世界新闻报》的“钓鱼”戏法,让英国斯诺克名将希金斯深陷假球泥潭。2010年5月,该报记者伪装成中介,要求希金斯打假球,并同意支付他索要的30万欧元“劳务费”。这条“独家新闻”致使希金斯遭到国际台联调查。

  拉扯“窃听黑幕”之手“窃听黑幕”之水越来越深,已不是一起简单的偶发事件。有英国媒体评论说,这起事件动摇了公众对警察、媒体和政界的信任。这三者交织而成的社会生态,成为拉扯“窃听黑幕”的有形无形之手。

  自编自导自己报道

  《世界新闻报》能够“顺利”践行“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新闻”的“价值理念”,背后可能有权力机构的“影子”。英国首相卡梅伦的前媒体主管库尔森,在担任《世界新闻报》高级编辑时,就曾宣扬“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新闻”,而以贿赂向权力寻援则用来“铺路”。

  2002年11月,《世界新闻报》报道称,“辣妹”维多利亚险些被绑架,但被该报卧底记者和警方提前制止。但后经警方调查,这纯属该报自编自导,他们用数万英镑收买一名黑帮线人,甚至亲自谋划绑架步骤,并告知该黑帮。(冯中豪)

  据英国媒体报道,伦敦警察局长斯蒂芬森曾多次接受《世界新闻报》的“美意”。如果斯蒂芬森一边拿着纳税人的钱做局长,一边却收取侵犯公众隐私等权利的机构和个人的好处,那么他实际上也丧失了“底线”。

  (责任编辑 李晓龙)

  《世界新闻报》一而再、再而三侵犯公民权利,政府的监管却明显缺失。事实上,它与英国政界也有着复杂的联系。据报道,因窃听丑闻而从政府离职的库尔森,曾在促使《太阳报》支持保守党的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英国萨塞克斯大学政治学教授贝尔指出,窃听事件“几乎成为英国的治理危机”,“人们感觉事态已超出控制”。

  《世界新闻报》丧失职业伦理、越过社会底线,其所做所为并不是孤立发生的。传统严肃报纸《星期日泰晤士报》曾窃听英国前首相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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